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笛笛笛…… 笛笛笛……笛笛笛……
一阵急促的哨声打破了寂静的村庄,紧接着是“起床了,开工了”的叫喊声。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,但确实太累又沉睡下去了。没过多久,我妈妈在敲打我的门,叫我“起床,开工了”。我才醒来,知道早上的农活开始了,我看看旧饭台上的时钟才凌晨5点,我实在很不愿意起床,但有什么办法呢?我生长在农村,已高中毕业,意味着自己是一个正式的农民了,是一个全劳动力了。想到这里不得不翻身起床,挑着劳动工具和大家一起收割稻谷去了。
秋收10多天,我们生产队天天如此,一天四段制,早工凌晨5点到9点,上午工10点到中午1点,下午工3点到6点,夜工7点到晚上10点。
附近的其他生产队农忙也很少出夜工,只有我们生产队才是这样,经常出夜工。其中原因我也说不清,肯定一点就是生产队长定出来的。
生产队长与我们不是同姓,他姓涂,是涂屋的。我们生产队由两个屋(姓)合成,队长他们那个屋是涂屋,我们是柯屋。因一个生产队两个姓、两个屋,有时会闹不团结。
队长中等身材,肌肉发达,健壮如牛,有一身使不完的力。他做活从来不叫累,无论是轻活、重活,他都带头做,且一做就是几个钟头不休息。一般人都累得难以招架,时时要停下来,他却一干到底。
一次,队长叫我和阿儒跟他一起去耙育秧田。
他问我:“回来快一年了吧,做不做得习惯?”我说:“做活却无问题,就是跟着你做工,人人都吃不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好像铁人一样不会累。”
“哦!”哈!哈!哈!
的确,队长做工却无人敢和他比,他的蛮劲是使之不尽的。也可能他有蛮劲的缘故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人们都称他为蛮队长。
蛮队长就是蛮队长,名副其实。别的生产队农闲时节,很少工做,我们生产队一年365天,几乎天天都要做,甚至下雨也风雨不阻。铲田埂、筑水陂、清水圳淤泥……农闲做得最多的恐怕是开垦荒地。
他不知是否患了开荒癖,年年都带领全体社员到处开荒。三年下来,我们生产队附近25平方公里范围内的荒地能变为水田的都变为了我们生产队的水田,能变为旱地的也变为了我们生产队的旱地。
我们生产队1972年耕地面积(指水田)只有85亩,人口90多人,人均耕地面积不到一亩。1978年因两屋(姓)闹分队,在公社有关领导和大队干部的主持下通过实地丈量耕地面积达155亩,足足扩大了70亩。
后农村实行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,按人平均分田,每人可分到近1.2亩的耕地。人人脸上的笑容犹如鲜花绽放。因为当时有田耕就不愁没有粮食了。
三婶说:“多亏了蛮队长。”
“是呀。”
“若不是蛮队长有远见,我们现在也没有这么多耕地呀。”
“他为子孙后代积德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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