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正月里,母亲来我身旁,满心欢喜;桂花开,母亲执意回归,我黯然神伤。
母亲,79岁的高龄,一个人呆在故乡的老屋。每每夜半惊坐,迷糊里以为母亲遭遇不测,清醒时才知刚从梦中醒转,恨自己怎可作此恶梦,不禁“呸呸”连声。母亲,女儿的牵挂你可曾感应?
正月里,软磨硬泡,总算赢得老母同来。此后下班,第一等要事便是回家,回家回家,因为家有老母。走近电话防盗门,没掏钥匙,门居然是开的,巧了,正好有邻居外出?心中一喜。拉开门,未见人影,奇!难道是母亲?“蹭蹭蹭”登上二楼,大门已开一缝,母亲正拿着她亲手为我缝制的拖鞋守候!说:“底下门已开了好半天,怎么才回呀?”喉中堵塞,泪欲涌出。
以后,每离开或走近家门,蓦然抬头,必见母亲在二楼后窗前凝视女儿的殷切身影。离远些,再回头,身影依旧,再回头,身影仍依旧。问儿子,也说天天如此。
母亲,你在守望着什么?
晚饭后坐在电脑前,端一张靠椅让母亲旁坐。边敲击键盘,边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家长里短,偶尔答一两声,惬意!
母亲剥着老家带来的炒花生,花生仁已经堆成一小堆,也没见她品尝一粒。儿子来到书桌前,抓起一把灌进嘴里,母亲没作声,再抓起一把再灌,母亲急了:“留点给你妈,你妈从小就爱吃花生米。”儿子特坏,故意逗母亲,一网打尽。母亲佯作气极,我笑劝:“他是我儿子,你疼我,我疼他,我吃就是他吃。”母亲又剥,以防儿子偷袭,剥完直接塞进我口中。
母亲,原来我仍是你怀中的幼儿!
九月,母亲连日头疼,去医院,高血压,一百九,易中风!!心如焚……晚上坐母亲床头,反复劝说高血压无甚论。母亲不依,仍要返家。轻轻哄着她入眠,许诺返家的日期。母亲闭目蜷缩,如听话的孩童。
母亲,你可知,你也是我的宝贝!
|